史上最慘烈的滅國之戰:殺戰馬、食人骨,1234年的蔡州如人間地獄
2023/09/23

引言

亞里士多德說「戰爭的目的是為了和平」,通過戰爭來結束紛亂,以戰止戰是手段,而戰爭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和平和統一。

在當今世界,和平年代仍有戰爭頻頻出現。與戰爭相對的是和平,與它相伴隨的是痛苦,是災難,是妻離子散,也是國破家亡。

戰爭的慘烈,或許我們無法親眼目睹,但是也可以在新聞、照片,以及書頁的描寫中略微窺見一些。

(金朝疆域圖)

在史書中更是記載了無數的戰爭,書本中的幾句話,卻是無數人用鮮血寫下的。

宋元時期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場戰爭,殺戰馬,食人骨,想來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此戰之后金朝亡國,結束了120年的統治。

此戰便是發生于公元1234年的蔡州之戰

一、蒙金世仇,重蹈覆轍,戰爭在所難免

金朝是由女真族建立的王朝,其發跡于東北地區,他們長期受到遼朝的欺壓和索取。

有壓迫就會有反抗,女真族的完顏阿骨打隨后決定起兵反抗,開始了長達十年的伐遼戰爭。

(完顏阿骨打塑像)

金朝最初在上京會寧府建都,也就是現在的哈爾濱市。在其最鼎盛的時期,國力強盛。

國土面積擴張,往南與南宋接壤,往東緊靠日本海,往西與西夏相接,甚至還包括了俄羅斯的遠東地區。

女真族向來以驍勇善戰而著稱,在覆滅了遼國之后,又南下攻打北宋,攻城掠地,如入無人之境。

靖康之恥后,北宋也就此滅亡,南宋開國皇帝宋太祖趙構,還上了降表,向金稱臣。

可就是這樣實力強盛的國家,也在一夕之間,傾覆滅亡。

(金滅遼與北宋行軍圖)

蔡州之戰是金朝滅亡的最后一場戰役,而在此戰之前,金朝已經出現了覆滅的跡象。

金朝的亡國與另一個游牧民族的崛起密不可分,那就是蒙古族。在女真建金之后,他們沒有吸取歷史經驗,還是重復著走了遼國的老路,對蒙古族燒殺搶掠,惡事做盡。

長期的民族壓迫政策,使得蒙金之間,怨憤不減。

(金世宗)

金世宗在位的時候,除去納貢之外,甚至還施行了「減丁」的政策,也就是每三年就派兵向北方剿殺,以此來減少蒙古族的青壯勞力。

如此的長期壓迫之下,金又和遼國又什麼差異呢?金朝對于蒙古來說,不僅僅是壓迫,更有世仇。

蒙古的領袖乃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他的以為先祖,俺巴孩,是蒙古統治之前的一位可汗。他被塔塔兒部的人出賣給了金熙宗。

(成吉思汗像)

熙宗也是個狠人,以一個反叛的罪名,將俺巴害釘在了木驢上處死。

國仇家恨俱在,反抗那是在所難免。

伴隨著金朝的衰落,蒙古的勢力逐漸壯大起來,他們不再甘于臣服,停止了對金的貢奉,隨即開始了伐金的戰爭。

金朝此前也為了防御蒙古的南下襲擾,修筑了一條長達3000余里的長城。蒙金戰爭之際,也以長城為防線,屯駐兵力。

二、蒙金戰爭,主力全殲

蒙金戰爭歷時20余年,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主要成吉思汗領導指揮下進行的戰爭。

(蒙金戰爭)

古代的戰爭常常講究一個「師出有名」,你有了出兵的理由,也就有了所謂的「大義名分」,能夠站在「輿論」的制高點上。

成吉思汗的理由是要為先祖俺巴孩報仇,攻打金朝來洗刷恥辱。

蒙軍兵分兩路南下,銳不可當,打的金軍節節敗退,成吉思汗率軍攻破烏沙堡,又奪烏月營,他的兒子們在金西京處牽制部分軍力。

烏沙堡的陷落,使金軍更換了完顏承裕來主事,然而在蒙古軍的強勢進攻之下,換了主帥那也是無濟于事。

金朝連失三州之地,完顏承裕退到了野狐嶺一帶,希望能夠憑借地勢,或許還有一戰之力,能擋蒙古南下攻勢。

(1211年夏秋季蒙軍進攻形勢圖)

完顏承裕將軍團分散據守險要之地,以山地地形地勢來進行作戰,然而這種打法實際上是將自己的全部軍力分散開來,自掘墳墓。

蒙古鐵騎乘勝追擊,專攻一處,從中路一路打穿。完顏這邊傻眼了,他的大部分軍隊分散在山口的各個地方,攻勢迅猛之下,根本來不及相互聯系。

金軍四十萬之中被十萬蒙軍打的四處逃散

,完顏只能帶著小部隊逃離,去往會河堡。

在會河堡,雙方激戰三日,殲滅精銳。金軍士氣大失,人數不齊,準備不全,在面對銳不可當,機動靈活的蒙軍時,毫無反抗之力。

(蒙軍攻勢圖)

此戰之后,成吉思汗第二次攻打中都,率軍直奔居庸關,采用了迂回包圍的戰術,最終拿下中都,更是迫使金朝遷都到金南京,也就是河南開封。

中都被拿下之后,蒙古騎兵在長城內外殲滅大量金軍精銳部隊,掠奪了大量糧食財物,實力大增。

第二個階段主要是木華黎為主要領導人,成吉思汗則是率軍西征,擴充國土。

木華黎不同于此前的隨意屠戮,只為奪城。他的戰術以勸降為主,任用了多位投降的漢族或者契丹族的將領,讓他們去鎮守攻下的城池。

(木華黎)

將此前只攻不守的戰斗方式進行改變,

通過誘惑、威脅,不戰而屈人之兵,獲得土地的同時,擴大了蒙古軍隊的實力。

通過這兩個階段的南下進攻,金朝已經是實力大減,不僅是軍隊沒力氣,內政也是昏暗無良,皇帝還才智不足,就算是想要振興,也是沒有足夠的實力。

三、誓死抵抗,卻是無力回天

宣宗去世之后,金哀宗即位,他頒布了一系列鼓勵生產的政策。在外交上,與西夏、南宋交好;在軍隊方面重建忠孝軍,任用抗擊蒙古的名將。

(金哀宗)

在他的政策扶持之下,金朝有了一些起色,收復了不少的失地,得到了些許的喘息。

1227年成吉思汗病逝,在他臨終的時候還在想要如何滅掉金朝的事情,留下遺命讓后繼者聯合南宋一起攻打金朝。

成吉思汗認為,金朝的精銳部隊全部都在潼關,這個地方不好打,要是能夠跟南宋借個路,說不定就能打下來了。

南宋和金朝有「靖康之恥」這個世仇在擺著,這麼大的恥辱,他們也是想要報仇,好好說一說,應該就會答應了。

(靖康之恥)

在成吉思汗去世后,他的第三子窩闊台即位,也開始了第三階段的伐金戰爭。

雙方數次交戰,金軍幾乎都是敗仗,只有在大昌原之戰中勝了一回。

就贏了這麼一回,金軍就開始囂張了起來,甚至還挑釁蒙古的使者。窩闊台表示這怎麼能忍,親自率領軍隊進攻山西,攻打衛州。

(蒙宋聯軍攻勢圖)

衛州這個地方對于金朝來說非常重要,金朝現在的國都在金南京,也就是開封。而衛州要是被攻下了,那麼蒙古軍隊就能越過黃河直接進入都城,國都不保,金朝又如何存活。

哀宗隨即率軍馳援,擊退了蒙軍,解了衛州被圍之困。隨后又爆發了三峰山之戰,金朝慘敗,精銳部隊可以說是損失殆盡,將領也戰死多數。

蒙古軍隊最終還是打到了汴京,在汴京保衛戰之中,金朝軍民一體,共同抗擊蒙古軍隊,雖然擊退了進攻,然而金朝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

在蒙古軍隊的猛烈攻勢之下,金哀宗最終率領大隊,逃亡了蔡州城。

(騎兵作戰)

四、聯宋抗金,蔡州城淪為人間地獄

公元1233年,蒙古與南宋正式達成了協議,共同滅金。

蒙古軍隊包圍了蔡州城。南宋拒絕借糧給金哀宗,并且出兵占領了壽州、唐州等地。最后宋蒙會兵在蔡州城下。

此時的蔡州孤立無援,蒙軍一邊包圍此城,一邊進攻其他各州。在這年的年末,海州、萊州等地向蒙投降。

哀宗在蔡州既無法突圍出城,又沒有援軍可以到達,只能臨時招民兵來御敵。此時于金朝而言已經是背水一戰,生死存亡之際。

(金軍慘敗)

戰爭往往是慘烈的,然而蔡州的慘狀令人無法想象。

蔡州孤立無援,哀宗走投無路,本想趁夜突圍,卻被宋軍擋住了去路。宋軍審問了俘虜,得知城里已經斷糧,在這個情況之下,金軍只能拼命而行,不然就只會是死路一條。

蒙軍和宋軍率大軍攻城,死守陣地,嚴禁防止金軍突圍。

蔡州城內軍民一體,金軍誓死頑抗,城中的老弱婦孺也為守城想盡辦法,用大鍋熬熱油潑向敵軍,以此作為防御之舉。

金軍事先在城內挖設深壕,蒙宋聯軍只能占據高地,向著城內發射箭矢。

(古代騎兵)

蒙宋聯軍在得知城內斷糧之后還打起了「心理戰」。

城內沒有糧食,餓兩三天還能硬撐,時間長了,誰受得了。再加上沒有補給,城里可謂是能吃的都吃了。

就連軍隊鼓舞士氣的軍鼓鼓皮,皮制的甲胄、靴子等等全都當作食物煮熟供人食用。與此同時,聯軍在城外則是大擺筵席,香味飄入城內,引人發瘋。

甚至守城到了最后時期,百姓「老弱互食」,軍士每日吃的是「人畜骨和芹泥」,用人和牲畜的骨與芹泥相和,芹泥歷來指的是燕子筑巢所用的泥土。

(芹泥)

由此可見城內斷糧問題有多嚴重了,甚至金軍為了補充所謂「糧食」,斬殺俘虜,食其肉。

此時的蔡州城已經變成了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人間煉獄。

公元1234年,哀宗傳位完顏承麟,正在行禮之時,蒙宋聯軍攻破城門,開始了巷戰。

金軍奮力頑抗,哀宗自縊,軍士皆為戰死或自盡,死狀慘烈。

金朝自建國至此120年,滅于蒙宋聯軍之下。

參考材料

鮑格魯特·鮑音.大蒙古國與金國戰爭史[M].遼寧民族出版社,2013.

石磊.蒙宋結盟與金國的滅亡[J].文史天地, 20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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