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她走了66年,依然是民國最酷的女人
2023/09/25

從來沒有哪一個女人,在生前和身后,依然是人們談論的焦點。

林徽因是一個例外。

音樂人高曉松曾表示:想籌拍《林徽因傳》,劇本都寫好了,可林徽因的女兒梁再冰女士讀了之后,卻表示不同意籌拍。

梁再冰表示:不想劇本里出現徐志摩和金岳霖。

高曉松表示:那有什麼可拍的呢?

關于林徽因,難道真的就只有情感八卦可以說嗎?

當然不是。

01

「騙走了她的童年」

1904年6月,一個女娃降生在杭州林宅。

祖父林孝恂給女子取名徽音,出自《詩經·大雅·思齊》。

大姒嗣徽音,則百斯男。

寓意她能夠繼承美德,招來兒孫滿堂。

後來,因為有一位作家與林徽音同名,于是,她毅然改名「徽因」。

林家是書香門第,祖父林孝恂是清代翰林,父親林長民是社會活動家,曾赴日本留學。

傳統與新潮兼備,生長在這樣的家庭,應該是十分幸運的吧。

可現實卻并不如人意。

林徽因的母親,叫何雪媛。她是林長民的繼室。

作為小商戶家的女兒,何雪媛不會女工、亦不識字,漸漸地,與丈夫林長民越行越遠。

林徽因和父親林長民

林長民很快移情別戀,他帶回來了一個新夫人——程桂齡。

新夫人為林長民生下了幾個兒子,家里越來越熱鬧,可這熱鬧卻與何雪媛和林徽因無關。

林徽因和母親住在后面小院子里,父親和新夫人住在寬敞的前院,其樂融融的笑聲不斷傳來。

林徽因曾寫過一篇小說《繡繡》,一個不受寵的姨娘帶著幼小的女兒生活,充滿了卑微和心酸。

成年后林徽因說過:年幼時的那些傷害,對我是永久性的,一旦勾起往事,就會讓我跌進過去的不幸之中。

還好林徽因沒有在幼年的傷害中沉淪,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負責全家和在外留學的父親的通信。

林徽因的好友費慰梅曾經說過:「她的早熟使家中的親戚把她當成一個成人而因此騙走了她的童年。」

人總是要自己治愈自己的傷痛,自己不努力,誰也幫不了你。

02

「徐志摩當時愛的并不是真正的我」

徐志摩與林徽因的感情一直為人津津樂道。

1920年,林徽因隨父親林長民去歐洲考察。

在異國他鄉,林徽因開闊了眼界的同時,也結識了許多好友。

徐志摩就是其中之一。

面對著自信優雅、見識廣博的林徽因,徐志摩深深地著了迷。

從此,徐志摩成為林家的常客,以前多是來拜訪林長民,後來,更多時候是來找林徽因。

他們一起談論詩歌、談論藝術、談論人生。

徐志摩天生就是一個浪漫的詩人,他的熱情、真誠也觸動著林徽因。

可是,當徐志摩向她熱情地告白時,只有16歲的林徽因卻顯示出異于常人的理智和冷靜。

她拒絕了他。

林徽因、泰戈爾和徐志摩

1921年10月14日,林徽因和父親林長民離開倫敦回國,她并沒有告訴徐志摩。

回國后的林徽因接受了父親的安排,和梁啟超的長子梁思成開始正式相處。

多年后,當林徽因回憶起這一段時,對女兒梁再冰說:徐志摩當初愛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詩人的浪漫情緒想象出來的林徽因,而事實上我并不是那樣的人。

16歲的林徽因,即擁有異于常人的洞察力。她沒有沉浸在少女戀愛的夢中,因為一時熱情而做出影響一生的決定。

她也許為情所傷,卻不為情所困。對林徽因來說,感情并不是她全部的生活,愛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她還有學業,還有未來的事業。

林徽因與梁思成

03

「梁上君子,林下美人」

拒絕了徐志摩的林徽因,與梁思成走到了一起。

這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婚姻。

林長民和梁啟超本是世交,兩人是交好的摯友。

梁啟超從不掩飾對林徽因的喜愛。

1928年3月,梁思成和林徽因在加拿大渥太華舉行了婚禮,兩人選擇了歐洲進行蜜月旅行。

梁啟超寫信給兩人:尤其令我喜歡者,我以素來偏愛女孩之人,今又添了一位法律上的女兒,其可愛與我原有的女兒們相等,真是我全生涯中極愉快的一件事。

長輩的認可之外,更幸運是,林徽因與梁思成有著相同的愛好——建筑學。

林徽因與梁思成曾同赴美國學習建筑,蜜月旅行是到歐洲欣賞經典的建筑,回國后,兩人同到東北大學教授建筑學,在往后的時光里,兩人又一同撰寫中國建筑史。

好友金岳霖曾這樣形容梁思成和林徽因:梁上君子,林下美人。

對于這個稱呼,梁思成欣然接受,他是搞建筑的,多在房梁上爬上爬下,這形容確實有幾分恰當。

當梁思成和林徽因成為中國建筑史上的標桿人物時,許多人才懂得,

美好的愛情,不是互相仰望,而是一起變得優秀。

1933年,梁思成、林徽因(左二)等去大同考察

04

「女弟子林徽因」永遠陪伴這位虔誠的唐朝婦女,在肅穆中再盤腿坐上他一千年!

1920年,林徽因游學歐洲時,受女房東的影響,她定下了自己的事業方向——建筑。

關于這一人生抉擇,兒子梁從誡回憶道:「母親愛文學,但只是一種業余愛好,往往是靈感來時才欣然命筆,更不會去‘為賦新詞強說愁’。然而,對于古建筑,她卻和父親一樣,一開始就是當作一種近乎神圣的事業來獻身的。」

當林徽因告訴梁思成自己準備以后學習建筑時,梁思成很吃驚,他無法將眼前的林徽因與建筑聯系起來。

可林徽因不是說說而已。

她研習建筑,親做設計,而且不懼艱苦。

從1931年開始,為了收集古建筑的第一手資料,林徽因與梁思成,和同事一起,開始了對古建筑的考察工作。

他們走過15個省,200多個縣,考察測繪了200多處古建筑,發現了許多可以遠溯唐宋的建筑。

此時的林徽因,不是北京家中那個優雅的太太,而是登高爬下,測繪古建筑,儼然一個鄉間婦女。

她在河北正定的開元寺鐘樓上做測量、她在山西五台山上,專注地用尺子測量著數據,儼然一個嚴謹的學者。

對于中國的古建筑,她一直懷著崇敬的心。

1937年6月,梁思成和林徽因在五台山上,尋訪古廟佛光寺,發現了已知尚存最古老的木構建筑物。

對著大殿角落中本廟施主「女弟子寧公遇」端莊美麗的塑像,林徽因懷著崇敬的心情,她說:當時恨不能也為自己塑一尊像,讓「女弟子林徽因」永遠陪伴這位虔誠的唐朝婦女,在肅穆中再盤腿坐上他一千年!

考察中的林徽因顯得瘦削疲勞,卻依然無法掩飾她的美麗。

專注的人最美麗,專注事業的女人更美麗。

避難李莊時,躺在病床上的林徽因,忍著巨大的病痛折磨,在灰暗的煤油燈下,和梁思成完成了英文版和中文版的《國像中國建筑史》的圖、文資料。

新中國成立后,她又成為清華大學建筑系的教授,參加了國徽和人民英雄紀念碑的設計工作。

有人不愿稱林徽因為名媛。

在許多人印象中,名媛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只知交際的女子。而林徽因不是,她是真正的藝術家。

1941年,林徽因臥病李莊

05

「不怕打仗,更不怕日本」

1937年7月,盧溝橋事變爆發,林徽因更展示出超人的勇氣。

在寫給女兒的信中說:我覺得我們中國應該要頂勇敢,什麼都不怕,什麼都要有決心才好。你知道你媽媽同爹爹都頂平安的在北平,不怕打仗,更不怕日本。

北平淪陷后,梁思成和林徽因攜同一家人輾轉到西南。

一路上輾轉,梁思成和林徽因相繼舊病復發,適時,美國的朋友們勸他們到美國訪問講學,順便治病。

國家危難之際她重病在身,一貧如洗,但毅然拒絕了美國友人聘請他們夫婦去講學,她和學生談話時曾說過,「我深信一個有愛國心的中國知識分子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祖國的」。

新中國成立后,她懷著極大的熱情參加了建設,她是共和國國徽的設計者之一,也是人民英雄紀念碑的設計者之一。

法國科學家巴斯德曾說: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自己的祖國。

1950年,梁思成、林徽因設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

1955年4月1日,林徽因去世。

梁思成為妻子設計了墓碑,上面寫著:建筑師林徽因墓。

最了解林徽因的,一定是梁思成,在林徽因的心里,建筑師也許是林徽因最看重的身份。

也許,許多年后,風煙散去,人們還會記得有一個建筑師叫林徽因。

如果林徽因泉下有知,應該會很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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